• 2007-11-27

    独立之精神 - [文学]

    梁启超旅欧时曾感慨说:“凡一国之能立于世界,必有其国民独具之特质,上至道德法律,下至风俗习惯文学美术,皆有一种独立之精神。祖父传之,子孙继之,然后群乃结,国乃成”。而大儒陈寅恪又在1920年代倡导,为人治学当有“自由之思想,独立之精神”。不管思想始源于哪位先生,此“独立之精神”乃余一生之座右铭也。

  • 对于作家和作协,职业车手韩寒的看法一如既往地激烈。事实上,高中时代的韩寒曾是校文学社成员。他对当初自己的“合群行为”的解释是:“因为我是长跑特训生,每天都要围着操场跑十圈。为了躲避长跑训练,我就参加了文学社。”

     

    “我没有对手了”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你怎么看待张悦然、小饭、郭敬明等大批“80后”作家加入作协这件事?
        韩寒:我觉得也挺好的,总得有他们这样的人。要不然我又得和一帮人竞争。现在比较好,就我一个人,没有对手。我是一个冠军车手,我的内心比他们更强大,我觉得是这样。而且很多时候他们也只是可能有熟人介绍,面子上过不去罢了。以张和郭现在的能量,是否加入作协应该无所谓。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如果他们邀请你,你会去参加作协吗?
        韩寒:可以啊,我可以把这个当作代言活动。所有的商业代言我都是推掉的,这一次我可以代言你们作协,作协需要一个年轻化的代表,我代言你们给我200万,这算是我给作协的一个面子——第一次商业代言就给你,而且价格也不高。但你要我加入作协不可能。
        我的立场一如既往,我绝不加入作协,打死我也不干。我认为,真正的艺术家应该永远独立,绝不能被组织左右。


    “作协是可笑的存在”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你怎么看待作协这个组织?
        韩寒:作协一直是可笑的存在。中国作协成功地将一批批野狗驯化成家狗不算,还成了走狗。本来男作家都应该是闲云野鹤,结果全成了闲人野鸭。虽然现在作协在政治方面的作用和管理因素被淡化了,但还一直保留着驯化功能。
        事实上,参加和不参加作协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影响,平心而论,现在的作家协会也不会限制一个作者的写作,但是为什么我们中国一直没有特别好的文学作品出现?我一直认为作协是罪魁祸首。他们号称主流文坛,号称纯文学,叫喊着要发展、繁荣文学创作,但干的事从来都是背道而驰。或者你玩你的,但你不能运用自己手里的那点资源和小权势去划分:我的这点小东西是文学,外面的那些就不叫文学,然后给你扣一些诸如商业快餐啊,低俗文字,非主流啊,昙花一现等等大帽子。人家再昙花一现,至少还现过呢,乃是昙花一朵。你自己的东西没人看,你就怪读者傻,怪社会浮躁,然后把自己说成是纯文学,层次高,懂的人少,这完全是自欺欺人。建议以后每次作协开会,不要总结什么文学趋势和展望文学发展,直接讨论下一次开会要去哪个风景好点的城市,吃什么菜,就行了。
        就当一个中老年旅游团,多好。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张悦然认为,加入作协还是对创作有帮助的,比如有生活补贴,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以进行创作交流等。
        韩寒:很多人一方面是为了经济的保障,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更有安全感。另外也有个无形身份,毕竟加入作协不是好事,也不是一个坏事,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事。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怎么看待郭敬明加入作协引发的争议?
        韩寒:陆天明骂作协门槛降低,把抄袭犯都收进来了,说自己当年加入作协如何难,你进入作协身份就高人一等吗?我认为,国家就不应该有这些协会,想当初,加入作协对你的意识形态有所控制,文字更加奴性,现在虽然好很多,但对创作没有任何帮助。一帮作家闲云野鹤的,自由创作多好,要什么协会。我在电视上一看到那些作家参加什么会的时候,和一些领导弯腰点头握手,表示一定要把颂歌唱得更动听。作为一个作家,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,你仗着自己文字功底好,和喉舌机构的御用文人抢饭碗,怎么可以嘛。


    “我现在很圆滑了”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作协还会存在,你理想中的作协应该是什么样子?
        韩寒:我觉得这些组织以后的出路是:所有的工作全都放在保护作家的权益上,比如打击盗版,惩治不良公司,保障作家权益,而不是去引导告诉你,你应该怎么想,怎么写,这些都是私人的事情。
        现在的作家协会也不会像以前那样,起的全是负面作用,当然,它永远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积极作用,随着时代的发展,作家协会越来越不起作用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但市场也在影响、控制作家创作。
        韩寒:相对作协来说,市场要好一点。他主要是从赚钱角度出发,建议你迎合读者口味。路金波就总建议我加强故事性。但对我来说,我的书现在还有一定市场,出我的书还能够赚钱,所以他们的建议我不听,他们还是愿意出版我的书。如果有一天,我的书没人买了,那我就不出版了,写给自己看。我现在靠赛车,完全可以养活我自己。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你身上的这种攻击性是以前就有还是出名后才有的?
        韩寒:我以前才厉害呢,现在属于很圆滑了。我从事写作以后,非得认识很多人。我觉得,我们中国人为什么出不了好的作家,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认识了太多的人,精力花在人际关系上了,影响了写作。
        有时候我在博客上就一些人和事写文章,老有熟人打电话问你能不能删掉,别那么刻薄,委婉一点之类的,或者说外电怎么怎么了,相关部门怎么怎么了,车队怎么了,地方政府怎么了。比如,你的朋友告诉你,这次比赛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,你不能帮当地政府说两句好话,起码不能说坏话吧。那你只能保持沉默,好话不说,坏话也不讲。我是个很心软的人,你好好跟我说,我一般都会照顾说情者的难处。只要别以命令的语气对我说。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怎么看待那些和你一起出道的年轻人的改变?加入作协、买房、结婚、生子、赚钱。
        韩寒:我不会因为岁数增长而改变。很多人婚姻不幸,其实是因为岁数的原因,到了一定的岁月就要结婚、生子、赚钱,所以才造成了很多不幸,我现在还住在老家乡下房子里。我内心很有安全感,房子、钱,我并不觉得这些很安定。一场地震一分钟就能摧毁一切,保险公司还都不赔。好多人没有安全感,所以要寄托在一些身外之物上。


    “我不想当王小波”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你也会老的,你能永远保持少年偶像这个形象吗?
        韩寒:对我来说,少年偶像是别人给的,不是我自己要保持,或者说不是我想保持下去我就能保持下去的。这是一种惯性,你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。生活里我是一个很不修边幅的人,没有经纪人、助手。我也看过明星玩赛车,赛车前还在那里化妆,其实比赛的时候有很多汗,化妆干什么?他们才是真正想要做偶像,想要做明星。
        几年前就有人请我拍戏、唱歌、做商演、做代言,都被我拒绝了。有钱是一个很好的事情,如果能够赚更多的钱更好,但问题是赚那个钱我心里会不舒服,我会权衡这个重要,还是钱重要。比如说你看到某个作家在那里推荐药、肾宝、洗液什么的,我觉得那个效果很怪。权衡下来,我觉得单纯的钱不能打动我。
        我去年推掉的代言至少有500万到1000万,全部推掉了。去年靠写作和赛车,我一共赚了两百万,我认为自己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写东西的人。
        我发现,人生里30-50岁这一段是最尴尬的,不再是一个愤怒青年,也不是一个老顽童,有些不伦不类。我现在离尴尬的时间已经很近了,所以我要比他们更早地打好基础,以免像崔健一样,步入中年再交出DV短片那样的学生作业来。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近两年,你一直在博客上发言,什么户口啊、交通啊都要参与一把。动机是什么?
        韩寒:我在博客上写那么多免费文字,就一些社会问题发言,有人说我是在炒作知名度卖书。我写博客真的不是为了炒作自己,写那么多文字,甚至参与那么多讨论,还和人吵架,没有任何经济收益,甚至我觉得自己在影响书的销量。
        作为一个公民,我认为我有权对一些社会问题发表自己的观点和意见。以前只对朋友说,现在对大家说。
        南方周末:你愿意成为王小波那样的公共知识分子吗?
        韩寒:想起王小波是很难受的一件事情。王小波生前写了那么多文字,苦口婆心讲道理说常识。后来他死了,人们才假装发现了他作品的价值,觉得他写得不错,是个优秀的作家。如果王小波没有死,到今天的话,他在人们口中应该算是那种一天到晚炒作的人吧。炒作和冒着一定的风险发表观点是有很大区别的,也是非常好分辨的。只可惜,大家似乎都分辨不了。
        在这个国家,做一个忧国忧民的人是最傻和最痛苦的,国家不乐意,国民不在意。我不要做那样的人,我只希望自己60岁时是个被年轻姑娘喜欢的深沉的老顽童。

  •  我一辈子走过许多地方的路,行过许多地方的桥,看过许多次数的云,喝过许多种类的酒,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。
       ——沈从文《从文家书》
  •   那天去上海书城买书,看到了安妮的散文集子《素年锦时》,大致翻了一下,没有想像中的好。年轻时的我是喜欢读她散文的,文字恬淡而娓娓道来,像一眼生在深山里的清泉,悄无声息的流,自恋而从容的前往某个连自己都没搞清楚的目的地,享受经过的每一个角落,没有多余的抱怨,一切都是静静的。就如这生活,尽管艰难,可我们还是会带着浅浅的微笑去默然面对。
      眼前的这位女子开始懂得了转变,用很多的时间来思考生活,描述生活,而不在用阴郁的文字来宣扬以前的那些小情调小悲伤了,在她看来一切都在温暖起来,就如这山中小溪历经艰辛费尽周折终于找到了入海口,迎面正碰上势头强劲的北大西洋暖流,到底是寻到了好的归宿。马上要当妈妈的安妮随着岁月的更迭也会长大起来,和当年被她影响到的读者一起......
      现在的我委实是读不进安妮的书,于是乎,放下,转身,赶在回家之前买了本《莎乐美的七层纱》。
      下边是她这个集子里的一篇文章,读读看:

    《男子》- - -转自《素年锦时》   

      身边经常可见奇形怪状的男子。打扮时髦,出手也算大方,善于与女子暧昧,周转灵活,身上却不见任何承担的重量。有些尚且自恋到一定程度,全身上下的名牌,告诉你他的鞋子购自东京,领带来自罗马。也能畅谈一下哲学或者诗歌,时不时亮出无从考证的身份,炫耀左右逢源的能力。男人无趣到只能以吹嘘或谈话来扩充自己,天花乱坠,没有主题,证明社会的个人价值取向已有畸形之处。浮躁,虚荣且无力。女人身陷诸如此类的男子之中,眼花缭乱,却难以找到一个品性温厚纯良的男子为偶。  
      真正有趣的男子,他应知道怎么修理草坪,耐心种一盆花,养活一缸鱼,手工做一个木书架,或下厨煲出一锅汤。这一切远胜过在酒吧呼朋唤友,左拥右抱。他应是安静的,不多话。多话的男人多有儿童的幼稚心态。但他却又保留有童真,那是对自我的一种认同和坚定,不受世间标准的左右界定,来去自如,生性逍遥。专注工作,并且独具一格。用一生来做对和做好一件事情。内心分明他的取舍和执着所在。干净,健康。挺着肚腩或骨瘦如柴的男子终究不好看。经常健身和运动的男子,心态平和,身上有均衡有力的肌肉,这是讨人喜欢的。他可以从一而终只喜欢粗布裤和球鞋,但简单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风清月朗。他的感情显得有重量。  
      男人性感的定义是,女人愿意与之生儿育女,成为他的妻子。  
      对。不是一夜情,也并非性伴侣。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彻底的爱慕,是想为他生养孩子。 

     THE END

  • 我们离开那间租来的房子

    悄悄把灯拉灭

    只剩下某人自己在屋中坐着

    天已黑了

    我听到他在唱一首忧伤的歌

    这是夏天最后的一个黄昏

    河里的水都越来越凉了

    河边的水草忙着结婚生子

    一片凄凉中

    生活着一个热闹的家庭

    而我们的家已经荡然无存

    我们的家和稻谷捆扎在一起

    在田野深处静静生长

    静静生长

  • 朋友出了本书,偶帮忙在这宣传下吧
    书名《谁把流光辜负了》
    2007年5月由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
    字数:20万  
    定价:14RMB
    请广大青年支持

  •  

    "白色马驹 
     浮出雾中
     转瞬不见
     回到雾里 "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------阿巴斯•基阿鲁斯达米

    前几天去美院看了阿巴斯的影象展

    看到树木与那些拖在地上的瘦长光影

    看到延伸的道路与尽端大片翻腾着的云彩

    雪地 村庄 一条孤单的狗

    阿巴斯的黑白照片

    带给人的感觉总是一种游离与天地之间的孤独素色

    有个默片拍的是一个小孩子的睡觉过程

    名字叫"10 minutes older"

    阿巴斯想通过他的影象说明什么呢?

    真的不是很懂.......

    于是回来疯狂在网上补课

    这时阿巴斯的诗集随风而行

    飘然而至

    让我有机会探入他的心境

    阿巴斯的诗作、照片和电影

    能够清洗我们眼睛和脑袋的污染物

    使我们再次安静聆听、用心观看、凝神思考周围的人与事

  •   1月9日,王安忆写了一篇文章,题为《我们教他们什么——写作课程宣言》,文章开头说:“经过两年努力,高教部终于批核了复旦大学中文系的文学写作硕士点,今年初开始招生,九月开学。已经有文学爱好青年来投考问询,寄希望实现作家梦想,同时,又有更多怀疑的声音,不相信学府能指出作家的成功之道。要让我说,我也不以为作家是可教授的。”
    高教部用了两年才同意设立这样的硕士点,大概是觉得这个口子一开,别的高校也会仿效,那可够他们忙活的。另外,当作家,尤其是想当著名作家,那得趁早打算,等硕士或者硕士毕业再出手,就有些为时太晚了吧?
      学府能不能培养出作家?北大中文系毕业的李方曾经在文章中写道:“在全系新生第一堂大课上,系主任严家炎给我们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他开门见山就说,‘进我中文系的,将来不要指望当作家。中文系不培养作家,而是培养适于文职工作的人才。’当时我们实在不懂,进最好的中文系,不当作家当什么呢?难道将来只是给领导写写发言稿?或者当老师,每天带着学生总结中心思想?我们暗暗较上了劲,第二天就自动分成小说家和诗人,开始疯狂和稿子过不去。事实上,不幸被严教授言中,我们这拨人里,现在没出一个作家。”同样,我是哲学系毕业的,我那一届同学至今也还没出一个哲学家呢。
      写作班能不能培养出作家呢?恐怖小说大师斯蒂芬·金九十年代出过一本书叫《论写作》,书中谈到过这个问题。他说:“经常有人问我写作班有没有用处,我总是立刻回答他们说,有用!能为那些没有额外收入的作家提供一个饭碗。在美国,有太多有才气的作家辛苦奋斗,但只有5%的人可以靠写作养家糊口。写作班也是毫无牵挂的人碰头,一起谈论书籍和电影的好地方,有酒喝,甚至还能钓到意中人。但是写作班教不了你如何写作。”
      斯蒂芬·金并不是认为写作是不可学的,他只是认为应该主要靠自学,要多读、多写。学写作跟学写诗一样,先要“熟读唐诗三百首”。不只是看优秀的作品,看低级的也有其作用,“阅读低劣的作品,可以让你了解写作的禁忌。”
      说清楚这一点之后,斯蒂芬·金就可以就一些技术问题发表意见了。他自己是一位多产的作家,写得也快,“我每天能写2000字。我认为完成一本书的初稿,即使是长篇,也不应超过三个月。对我来说,时间久了,故事就开始变得很奇怪。”因此他有些搞不懂乔伊斯这样的作家,“乔伊斯写作时总是穿着挤奶工人的制服,他相信这样能将阳光反射到作品中去。”有一次一个朋友去看他,发现这位伟大的作家绝望地趴在书桌上。朋友问他一天写了多少个字,他回答说只写了七个字,而且还不知道这七个字该怎么排列。
      还有很多作家并没有像斯蒂芬·金那样,写专著传授自己的写作心得。如果想知道他们的写作习惯和关于写作的见解,可以去看《巴黎评论》杂志的作家访谈。这份杂志创办于1953年,采访的第一位作家是弗斯特,从那之后他们已经采访了艾略特、海明威、博尔赫斯、索尔·贝娄等319位著名作家,并毫不夸张地封他们为“文学的DNA”,虽然他们已经无缘约到但丁、塞万提斯、莎士比亚、弥尔顿等合适的采访对象。《巴黎评论》问及海明威的文学师承,他的答案是:“马克·吐温、福楼拜、巴赫、托尔斯泰、陀思妥耶夫斯基、莎士比亚、梭罗、莫扎特、梵高、高更……要一整天才能说完。我并不是炫耀我很博学,只是在回忆那些影响了我的生活和创作的人。我还说到了画家,因为关于如何写作,我从画家那里学到的跟从作家那里学到的一样多。”他反复阅读的是李尔王。

  • 岁末在《南方周末》

    读到一篇好的文章

    思考良久

    觉得必须把它转载到blog上

    几个片段

    雪泥鸿爪

    由此所滋生的感悟与冲击

    久久不能平息

    "永远年轻,永远热泪盈眶,也必须永远心存美好"

    想点高兴事,让我有力点(转自 南方周末 ) 
    By曹筠武 新闻板块记者
      
      让无力者有力,让悲观者前行。得让自己先强健有力起来
      今年6月,正值世界杯,报社派我去采访云南边境村庄里的一些傣族和尚,他们组织了一支足球队,还夺取了县里比赛的冠军。
      我很快发现,和以往的采访比起来,这的确是一趟美差。在初夏的凉风中,我和同事在充满异域风情的寨子中穿行,像当地人一样打着赤膊,肆无忌惮地暴露在热辣的阳光里。我们走进一座寺庙,同事恪尽职守地拍照,我坐在厅堂下,风穿过堂前树叶的声音渐渐消失,我在长椅上睡着了。
      醒来的时候,球队的小和尚们聚在厅前等我。我满是歉意,他们却面带微笑。这是和以往多么不同的采访体验,这些侍奉佛祖同时喜欢齐达内的傣族少年,总是宽容、轻松又充满孩子般的好奇,和他们交谈让我感到宁静。
      在那几天有时我会有一点负罪感,我知道我的同事们可能正在灾难现场,在面对上访者悲凄的面容,在机关大院里迷失方向。我正身处的地方宛如失落的世界,对比以往种种,这里所有的美德都像是反讽和启示。
      从那以后,每当再次在深夜关闭电脑,我都尽量回想起在佛堂前长椅上的那个中午,幻想清风徐来,幻想一个比我正在接触的更加美丽的世界。当那些萧索凋敝的画面企图出现,我就对自己说:想点儿高兴的。
      好像是王小波说的,除了你此时的生活,还应该有一个更加诗意的世界。记得不准确,可能加入了一些个人感受。本报曾经有一句名言:让无力者有力,让悲观者前行。我现在觉得,得让自己先强健有力起来。
      永远年轻,永远热泪盈眶,也必须永远心存美好。
      一年前我和同事采访一起矿难,我们在山间搜寻小煤窑,却在山坳里看到一个正在演出的戏班。戏台上咿咿呀呀,台下坐着当地的农民,他们全神贯注,默默倾听。当时细雨飘摇,唱词在山间回响。就在脚下地底的矿坑里,100多矿工刚刚失去生命。
      那是我从业以来最为奇特和富含深意的场景,你可以有无数种解读,但我现在觉得,那些沉默的,刚刚经历灾难,失去亲戚或朋友的农民,正在随着飘摇的唱腔寻求内心的平静。
      他人亦已歌,或许就是这个意思。历史反复上演相同戏码,当必须直面惨淡的人生,真的猛士总在心里。
      我不知道我那些值得钦佩的同事们是否有相似的感受,他们或许有着更为强健理性的心灵。但现在,在每一次令人不愉快的采访之后,我习惯于从心底里挖掘一些卑微的快乐。就为了在夜里,随着“嗡”的一声,电脑屏幕突然黯淡,散热风扇停止转动,四周陷入黑暗,而我能感到宁静的真实存在。

  • 2006-11-19

    LA流浪记 - [文学]

           http://photo4.yupoo.com/20061123/220839_1115556230.jpg

    很早就就知道,蔡康永不只是一个会主持娱乐节目的大男生。
    他是那末的有才华,却又甘于平凡。
    读了《LA流浪记》,我想起自己的大学轻狂时光。
    比起蔡康永接触的人与事,也不免变的唏嘘不已。

    你看蔡康永,他多聪明啊,他把痛苦的经验写成"给自己的情书",在自己继续的征途上反复阅读,以避免同样的弯路。
    他把快乐的苹果分给大家,让大家一起快乐,获得更多的朋友。
    印证了两个道理:当你笑的时候,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起笑。哭的时候,自己去哭吧!
    你有六个苹果,自己全吃了兴许会消化不良,可你分了其他五个给别人,别人也许会拿其他水果换给你,让你一起快乐。
     
    蔡康永说,他为什么不做电影,不做杂志,做了一个电视人。
    他非常含蓄地通过另一本书"给宝宝的信"阐述了这个道理。
    章节我便不重复了,小小地概括一下,那就是:
    1 做电视"艺"人,虽然平常,可是在别人心中留下了痕迹。
    2 做电视"艺"人,一方面偷偷地在颠覆了别人对电视访谈的看法,一方面继续分发苹果给大家。
    3 只要和文化圈稍微有接触的朋友都知道,现在赚钱的电影不多,赚钱的杂志更少,
    电视相对来说,还是个赚钱且普及明星效应比较强大的媒介。(谁不希望自己的日子能够轻轻松松地就好过呢?)
      
    蔡康永于是甘于了平凡。
    可是他仍旧很"不乖",写了那么多揭示他不乖的书本。
    因为他快乐,他将这一切看成儿戏,不将它们变成某些作家动辄要撼动刺激别人的摧毁性武器。
    所以,他的顽皮与曾经的不羁被别人原谅了,理解了,甚至是在快乐中升华了。
      
    流浪--这大概是所有搞艺术的人的梦想。
    一个艺术家,常常由于商业需要,不得不向频繁的声色场合妥协。
    可是一个艺术家,要有新的灵感与创作机会,仍旧需要体味不同的生活。
    这二者因为在时间上不能统一,所以一再令艺术家们痛苦。
    流浪,就好像把一个人放逐到没有绳子的光滑瓶子中。
    没有人拉,也没有人帮,所有人在外界透明的世界屏蔽外看着你,只有你一个人在体味这生活。
    这就是流浪,它能够提供给一个艺术家最深最真的艺术体会。
    却常常也是一件艺术家奢望却做不到的事情。
      
    当艺术家成名后,流浪便更不可能了。
    流浪最后归结成年轻时的放逐,追溯到了大学时期。
    LA流浪记,记载得就是,蔡康永的心曾经走了多远。
    而他凭着这经验走回到凡人中来时,将心里淤出的快乐苹果,分享给了大家。
    看来,快乐是件容易又不容易的事。
    快乐得能给人留下痕迹,那么之前一定要好好地经历痛苦,
    并妥善地保管痛苦。
    最后,用一个浪漫的词语像封条封住它们。
    只让快乐在人间飞翔。

    突然想套用一句流行语:今天你流浪了没?

            *

    以下摘自《LA流浪记》

            康永的序

    有一种寂寞,不是靠恋爱可以解决的,

    不是靠养小孩可以解决的。

    那是一种“念天地之悠悠”的寂寞。

    阅读,也不能“解决”这种寂寞,

    但阅读可以让我理解这种寂寞、

    让我安心地接受这种寂寞是跟我的灵魂共始共终的。

    你不想流浪吗?

    你不想从现在的生活逃离吗?哪怕是一下下也好?

    如果这样的机会来了,你会不会真的去流浪?

    去哪里?

    换个什么样的身分?

    跟什么样的人做朋友?

    要变得比较狡猾吗?还是比较天真?

    流浪完了要回来吗?还是……直接转到下一个阶段的流浪去?

            *

    对以上的这些问题,你有你的答案,我有我的答案,以下就是我的答案。

    1.你不想流浪吗?

    答:想。

    2.哪怕是一下下也好?

    答:好。

    3.机会来了,就真的去流浪吗?

    答:真的去。

    4.去哪里?

    答:哪里都好,反正不好就早点回来。

    5.换什么身份?

    答:看我遇上的我喜欢的人希望我是什么身分。对方希望我神秘,我就神秘。对方希望我蠢,我就蠢。

    6.万一没遇上喜欢的人呢?

    答:那还算什么流浪?

    7.跟什么样的人做朋友?

    答:跟我很不一样的人。我已经受够我自己了。

    8.变狡猾?还是变天真?

    答:我变狡猾,会流浪得比较好。而我流浪得比较好的时候,就会变天真。

    9.流浪完了,要回来吗?还是……

    答:会回来啊。一直流浪的话,流浪就会变成我要逃离的另一种生活了。

  • 2006-09-01

    她比烟花寂寞 - [文学]

    婚姻是一种生活方式,而并非结局。

    爱情同样也是一种生活方式,而非理想。

    爱情就像我们去观望的一场烟花,它绽放的瞬间,充满勇气的灼热和即将幻灭前的绚烂。我们看着它,想着自己的心里原来有着这么多的激情,然后烟花熄灭了,夜空沉寂了。

    我们也就回家了。

    就是如此。

  • Four ducks on a pond

     Four ducks on a pond

    A grass bank beyond,

    A blue sky of spring,

    White clouds on the wing;

     What a little thing

    To remember for years

    To remember with tears

    这首诗是文艺复兴时期,
    一个名叫William Ellingham 的波兰诗人所作的
    里边都是一些比较浅显的英文
    可是听说没有人能完整的把诗中的意蕴翻译出来
    读一读 觉得是首好诗
    这诗描绘的意境不知不觉的跃然与脑海之中
    值得细细去品位......

  • 2006-08-29

    锦衣夜行 - [文学]

    锦衣夜行 by 安妮

    谈到另类,先让人想起的是一些时尚的东西。

    王菲唱游的大幅海报,那张淡漠的脸上一抹绯红的胭脂,让人迷离。

    在酒店的DISCO里看见束着棒妆卷卷头的女孩,眼睛涂着上翘的粗黑眼线,睫毛上粘满金粉。

    麦当娜生一个不需要父亲的孩子。那个男人在她和孩子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地位。

    一个歌星说他想到西藏去举行婚礼。

    很多人都想随心所欲的生活。很多人想感觉自己的重要。

    那天听到一首歌,一个女孩唱的,大意是我是这样的美,却没有人发现。跑到电视面前一看,是个女孩一个人在空空的走廊里晃荡。噘着嘴,是不高兴的。

    想起以前读大学的时候,在图书馆里看了三遍的小说,名字叫锦衣夜行。

    很喜欢这个词的意境。一个美丽的人在黑暗中行走。那种孤独的感觉。

    在现实的束缚中,让灵魂保持着这样的心情,是有一些疲惫的。

    就象感觉写字是很累的事情。但是无法放弃。

    这些敏锐的感觉,因为自己的没有放弃,而感觉到与别人的不同。

    也许就是灵魂的一件锦衣。即使是走在黑暗里。

    所以有些人注定是自恋的。笑。


    整个夏天,只穿纯棉布的裙子。尤其喜欢那种有点发黄的旧旧的白色纯棉布。

    这样走在喧嚣的尘烟里,就把自己与人群隔绝。

    清凉和安静的内心。象夏天最后的一朵白色茉莉。

    可是知道有个人在风中会闻到我的清香。会一路寻找过来。

    去年夏天去陕西华山的时候,看见一个加拿大男人。独自登山,背着非常庞大的登山包。穿粗布裤子。

    微笑着在山顶和当地人讨价还价,然后用矿泉水灌满他的军用大水壶,继续前行。

    没有人能体会一个独行者的心情。艰苦,自由,快乐。这些可贵的体验,是代价也是补偿。

    如果一个人的内心是有力量的。他就可以承担和感受到比一般人更多的东西。

    做一个另类有时是身不由己。因为它的呼唤来自灵魂深处,你根本无处抵挡。

    曾阅读过余纯顺的徒步旅行手记。他说,我感到我正处在一个巨大而凝重的时空点上,此时次地所面对的那种特有的感觉,绝非人类传统的生息之地所能有。

    然后他死了。

    那种孤独的感觉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• 2006-08-15

    爱的心情 - [文学]

    爱的心情  by安妮

    最爱坐夜班公交车。华灯初上时,整个城市洗去铅华,收裹在静静的夜幕下,详和而美丽。

    我也能安静地坐在车窗口,任徐徐夜风吹拂面颊,让光天化日下从不曾流出的泪在脸上招摇闪烁,除了窗外的霓虹灯,没有什么能给它别致的美丽。

    你不在,紧闭住心门却不锁目光,不锁秋风的造访。

    我前面的座位上是一对亲密的恋人,在他们深深注视时我看到他们的侧面,两张年轻美好的脸,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。

    我旁观了他们的爱情,就在男孩吹开女孩额上的散发,轻轻印上一吻时,我忍不住嘴角的笑。

    车内是这样静,心是这样疲累,爱却可以单纯地让人慢慢起飞。

    我承认这是好久以来我在现实中看到的最赏心悦目的一幕。

    走到今天这一步,我们还记不记当初曾经温柔的相爱过,当年单纯透明的爱意有没有预想过未来的风和雨?

    当我们挥着汗和泪一步一步在岁月中跋涉,当我们被火烧过被苦水浸过,那些记忆中曾经脆弱的爱可否有过一次让我们意气风发,让我们忍着痛重新站起来?在种种诧异的眼光中展现如花笑颜?

    我不会再轻易流泪,它让我看不清美丽的夜景,

    看不清青山碧水的可亲可爱,

    看不清迎面而来的笑脸,

    也看不清我们的爱究竟走了有多远。

  •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王小波:一只特立独行的猪
    文/王小波(很好的文章,帖在这里推荐给大家看,特别是最后一段,耐人寻味)
          插队的时候,我喂过猪、也放过牛。假如没有人来管,这两种动物也完全知道该怎样生活。它们会自由自在地闲逛,饥则食渴则饮,春天来临时还要谈谈爱情;这样一来,它们的生活层次很低,完全乏善可陈。人来了以后,给它们的生活做出了安排:每一头牛和每一口猪的生活都有了主题。就它们中的大多数而言,这种生活主题是很悲惨的:前者的主题是干活,后者的主题是长肉。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抱怨的,因为我当时的生活也不见得丰富了多少,除了八个样板戏,也没有什么消遣。有极少数的猪和牛,它们的生活另有安排。以猪为例,种猪和母猪除了吃,还有别的事可干。就我所见,它们对这些安排也不大喜欢。种猪的任务是交配,换言之,我们的政策准许它当个花花公子。但是疲惫的种猪往往摆出一种肉猪(肉猪是阉过的)才有的正人君子架势,死活不肯跳到母猪背上去。母猪的任务是生崽儿,但有些母猪却要把猪崽儿吃掉。总的来说,人的安排使猪痛苦不堪。但它们还是接受了:猪总是猪啊。
      对生活做种种设置是人特有的品性。不光是设置动物,也设置自己。我们知道,在古希腊有个斯巴达,那里的生活被设置得了无生趣,其目的就是要使男人成为亡命战士,使女人成为生育机器,前者像些斗鸡,后者像些母猪。这两类动物是很特别的,但我以为,它们肯定不喜欢自己的生活。但不喜欢又能怎么样?人也好,动物也罢,都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      以下谈到的一只猪有些与众不同。我喂猪时,它已经有四五岁了,从名分上说,它是肉猪,但长得又黑又瘦,两眼炯炯有光。这家伙像山羊一样敏捷,一米高的猪栏一跳就过;它还能跳上猪圈的房顶,这一点又像是猫——所以它总是到处游逛,根本就不在圈里呆着。所有喂过猪的知青都把它当宠儿来对待,它也是我的宠儿——因为它只对知青好,容许他们走到三米之内,要是别的人,它早就跑了。它是公的,原本该劁掉。不过你去试试看,哪怕你把劁猪刀藏在身后,它也能嗅出来,朝你瞪大眼睛,噢噢地吼起来。我总是用细米糠熬的粥喂它,等它吃够了以后,才把糠对到野草里喂别的猪。其他猪看了嫉妒,一起嚷起来。这时候整个猪场一片鬼哭狼嚎,但我和它都不在乎。吃饱了以后,它就跳上房顶去晒太阳,或者模仿各种声音。它会学汽车响、拖拉机响,学得都很像;有时整天不见踪影,我估计它到附近的村寨里找母猪去了。我们这里也有母猪,都关在圈里,被过度的生育搞得走了形,又脏又臭,它对它们不感兴趣;村寨里的母猪好看一些。它有很多精彩的事迹,但我喂猪的时间短,知道得有限,索性就不写了。总而言之,所有喂过猪的知青都喜欢它,喜欢它特立独行的派头儿,还说它活得潇洒。但老乡们就不这么浪漫,他们说,这猪不正经。领导则痛恨它,这一点以后还要谈到。我对它则不止是喜欢——我尊敬它,常常不顾自己虚长十几岁这一现实,把它叫做“猪兄”。如前所述,这位猪兄会模仿各种声音。我想它也学过人说话,但没有学会——假如学会了,我们就可以做倾心之谈。但这不能怪它。人和猪的音色差得太远了。
      后来,猪兄学会了汽笛叫,这个本领给它招来了麻烦。我们那里有座糖厂,中午要鸣一次汽笛,让工人换班。我们队下地干活时,听见这次汽笛响就收工回来。我的猪兄每天上午十点钟总要跳到房上学汽笛,地里的人听见它叫就回来——这可比糖厂鸣笛早了一个半小时。坦白地说,这不能全怪猪兄,它毕竟不是锅炉,叫起来和汽笛还有些区别,但老乡们却硬说听不出来。领导上因此开了一个会,把它定成了破坏春耕的坏分子,要对它采取专政手段——会议的精神我已经知道了,但我不为它担忧——因为假如专政是指绳索和杀猪刀的话,那是一点门都没有的。以前的领导也不是没试过,一百人也这不住它。狗也没用:猪兄跑起来像颗鱼雷,能把狗撞出一丈开外。谁知这回是动了真格的,指导员带了二十几个人,手拿五四式手枪;副指导员带了十几人,手持看青的火枪,分两路在猪场外的空地上兜捕它。这就使我陷入了内心的矛盾:按我和它的交情,我该舞起两把杀猪刀冲出去,和它并肩战斗,但我又觉得这样做太过惊世骇俗——它毕竟是只猪啊;还有一个理由,我不敢对抗领导,我怀疑这才是问题之所在。总之,我在一边看着。猪兄的镇定使我佩服之极:它很冷静地躲在手枪和火枪的连线之内,任凭人喊狗咬,不离那条线。这样,拿手枪的人开火就会把拿火枪的打死,反之亦然;两头同时开火,两头都会被打死。至于它,因为目标小,多半没事。就这样连兜了几个圈子,它找到了一个空子,一头撞出去了;跑得潇洒之极。以后我在甘蔗地里还见过它一次,它长出了獠牙,还认识我,但已不容我走近了。这种冷淡使我痛心,但我也赞成它对心怀叵测的人保持距离。
      我已经四十岁了,除了这只猪,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。相反,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,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。因为这个原故,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。
    (摘自《我的精神家园》文化艺术出版社,1997年)